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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常咽在肚子里的人

来源:江山新闻网    作者:王章录    时间:2019-11-13 08:29:26    「我要投稿

  我的三弟王石坛,生前曾任江山中学校长、《江山报》总编辑、江山市人民政府正局级督学等职。今年9月是他逝世15周年,他的热心校友祝王飞先生从去年冬天开始,着手为石坛筹划出版纪念文集。为此,我写写石坛那为人处事的“常把话咽在肚里”的性格。

  取得成绩不夸耀。1952年,我开始当教师,石坛开始上小学。他读书勤奋,成绩优秀,村小学伍以纲老师会在见面时告诉我,而石坛从未在我面前夸耀过。上了高小,他的班主任徐老师更喜欢他的学习用功,我这也是从母亲口中得知的。读初中,任教石坛的语文老师姜培仁,曾是我的小学老师。姜老师每次见到我,都要夸石坛的作文写得好,而石坛也从未向我表露过。石坛任江中校长,在提高教学质量方面的成绩有目共睹,但他并不在人们面前多讲。1988年寒假将开始,江山市教委召开校长会议,选了市、区、乡三级校长各一名在会上作典型发言。石坛先以江中校长身份发言后,我以区校校长的典型上台。这次虽不约而同,但事先我们之间谁也没告诉谁。

  求于人时难启口。1964年8月,石坛考取杭州大学(现为浙江大学)。65岁的父亲因尚有我们的四弟、五弟初中还未毕业,对石坛说:“你上大学的钱,自己去问你的兄嫂解决。”石坛到了江山城区,我正在开会。兄弟相见时,他静默不言,站在我的面前。我明白了他的来意后,决定在夫妻经济负担沉重的情况下,答应解决他上大学的经济支出。哪知因文革耽误,石坛读大学花了5年时间,又学军2年,才分配工作。可喜的是我们家终于培养出了村里第一位全日制大学毕业生,为家庭添了荣光。

  石坛在求于人时,会想到别人难处而难以启口,但在工作方面需要别人帮忙时,却会直言不讳。他曾要我帮他选一名优秀的江中教务员和协助提供优秀的高中生源等。

  病痛严重不表露。石坛从小患有严重的气喘病,难受时很痛苦。但每当我们问起他的身体情况,他却不肯表白,反倒是在他身旁的妻子代为说些情况。2004年7月底,石坛从杭州回到江山,来我家时,说起他最近吃不下饭。我们催他及时检查治疗。他走后没多天,却传来他癌症晚期的消息,住院已无法手术切除。我们兄弟妯娌及晚辈们都去探望,他却对自己的病情很乐观。过后几天,石坛来电要我去杭,有话要跟我说。我和妻子迅速赶到医院,在他的病床前,我们和他爱人谈了很多话后,两妯娌主动离开,石坛有话与我交待。这时的石坛又和往常那样,与我痛苦相视,悲痛万分,把话咽在肚子里。

  我家曾是文盲世家,人丁单薄。父亲青年时患黄疸,叔叔早夭,所以我们兄弟出世时,长辈都期望孩子们健康成长,让孩子不叫爸妈,而叫叔婶,先前几个还拜樟树、石头为“老爷”。店坝头水库尾路边有一巨石,常年贴着小孩拜老爷的红纸条。石坛小时也拜这块巨石为“石头老爷”,取名石坛。他的性格真似石如坛,地方上的人说石坛见人笑一笑,不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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