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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燕归来

来源:江山新闻网    作者: 朱黎华    时间:2019-06-05 08:37:24    「我要投稿

  暮春的一天傍晚,走进楼道口,地上点点白色的鸟粪引起我的注意。抬头看到楼道上方的黑色电线盒边缘又筑了一个鸟巢,两只燕子站在鸟巢边伸着脖子打量我。见我并无恶意,它们蹲下来注视着我慢慢上楼。

  似曾相识燕归来。几年前的春天,也有燕子在这里双飞双栖。是原来的那两只燕子回来了,还是它们的孩子?我一时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惊喜,诧异,还是担忧?

  几天后走入楼道口,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我心一惊:难道前几年的悲剧又上演了?一抬头,鸟巢果然又被人捅了。担忧变成了无情的现实。两只燕子在楼道里急切地盘旋,不停地发出凄厉苍凉的叫声,仿佛在问为什么。

  几年前的那一幕又呈现在眼前:暮春时节两只燕子来这里衔泥筑巢,随后孵出了4只小燕子。每次经过楼道口,几只小脑袋立马伸出鸟窝、张大嘴巴发出啾啾声,那嗷嗷待哺的样子煞是可爱。这时大燕子从外面叼着虫子飞回来,站在鸟巢边,一个一口按顺序喂食,那其乐融融的场景生动而温馨。我为能近距离看到久违的燕子、能与燕子同住一个屋檐下而感到欣慰。我沉浸在与燕子为邻的快乐里,感受着人鸟和睦共处的美妙。每天上下班都要吹一下并不悦耳的口哨,以引起小燕子的探头张望,那萌萌的样子,让人满心欢喜。但好景不长,小燕子羽毛还未丰满,鸟巢就被人捅了。望着满地散落的泥土、草茎、羽毛,我有点伤感。燕子选择在这个众人进进出出的楼道口筑巢繁殖,说明它们对人类没有一点提防,可是它们的家却遭人破坏了。

  是谁故意捣毁了燕子千辛万苦垒成的家,是调皮不懂事的小孩,还是恶作剧的大人?我为不知去向的燕子一家惆怅,亦为人们残忍对待燕子的方式感到郁闷。

  晚上上楼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抬头朝楼道上方望了一下,瞬间我怔住了,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眼花看错,确实一点不错——新的鸟巢又出现了!只是还没有完全筑好,两只燕子站在鸟巢边,不惊不飞,安安静静的样子惹人爱怜。倒是我怕惊扰了它们,不敢停下脚步观赏,一边惊讶于它们的快速筑窝技术,一边默默希望燕子能够平平安安地在这里生儿育女。

  可是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又看到一地狼藉。鸟巢被毁,燕子不知所踪。是有人不喜欢燕子,抑或讨厌地上的鸟粪,蓄意破坏?我不得而知,我想燕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晚上回家,出乎意料的是两只燕子又站在刚刚筑了差不多一半高的鸟巢边,没有一点胆怯和畏惧。这情景使我目瞪口呆。一连数天,鸟巢屡毁屡筑,两只倔强的燕子仿佛铁了心似地与人对着干:你不乐意我在这里安家,我偏偏要在这里落户。那种坚持不懈和不屈不挠,让我惊叹和佩服。

  民间传说燕子很有灵性,能被燕子选中筑巢的地方也是吉祥之地。而一旦鸟巢被毁,燕子便不会再在原址上筑巢了。我查看了其他几个单元楼道口,都没有燕子筑巢的痕迹,唯独我居住的这个楼道口有,可见这两只燕子固执己见,面对鸟巢三番五次被毁,既不气馁也不放弃,让人匪夷所思的同时也心生敬意。

  无数次的对峙后,燕子胜利了。破坏者许是被燕子不离不弃的执着感动了,许是被燕子的倔强和坚持不懈所折服了。从此,人燕相安无事。更暖心的是,有人在燕子窝下面放了一个大纸板,这样鸟粪就不会掉在地上了。

  “双燕复双燕,双飞令人羡”,每天晚上回家,我习惯在鸟巢前驻足片刻,看着两只燕子及一窝呆萌可爱的雏燕欢欢喜喜地幸福生活,也是一种享受。

  窗外月季娇艳,楼道里燕子呢喃,花香鸟语,万物和谐,平平淡淡的日子竟然充盈着妙不可言的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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