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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的投影

来源:江山新闻网    作者:肖梁    时间:2018-09-29 08:57:41    「我要投稿

  戊戌中秋,一首MV《客归》(由江山籍音乐才子、厦门理工学院教授郭肖华作词——编辑注)刷爆了家乡的微信圈。一句“他乡再美,美不过故土的青草味;旅途再长,长不过母亲滚烫的泪”,即时同步激起全球江山籍游子对故乡的眷念之情;一声又一声的“客归”,唱得婉转悠长,如泣如诉,就像年迈的慈母劝说久别未归的儿女,犹如年轻的妻子呼唤长年在外奔波的丈夫。

  《客归》赚足了点赞。作词者、作曲者、MV创作者、新媒体策划者,无疑是成功的。身为江山人,我由衷地钦佩,真诚地拜谢。我在转发推介微信时,情不自禁地顶赞“精美绝伦”。然而,我反复听歌曲,反复读歌词,却有一种不过瘾之感。为何?作为一首江山人的歌,除了一声“客归”,与江山话方言“回家”谐音外,我没有捕捉到江山特有的故乡元素,似乎把“客归”换成别地“回家”方言也一样唱,一样唱出乡愁味。乡愁是一种普世情怀,像余光中的名诗《乡愁》、雷佳在央视春晚唱的名歌《乡愁》,也都引起广泛的共鸣。倾诉普世乡愁甚好,只是作为一个故乡人,觉得多一点故乡特有的味,就像一盘炒给大众吃的菜里再放一点故乡特有的辣椒酱,那会更加对胃口。

  诚然,这首歌词,在外江山骄子已写得足够好。我在鸡蛋里挑骨头,其实是说给咱故乡人自己听的。每到中秋,民间总有一件事要做:赏月。赏月,总有一句诗被念叨: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同是一轮月,为啥故乡明呢?千百年来,文人墨客总习惯一味地站在游子的心理去解读,如今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同时也站在故乡的角度去思考。在杜甫看来,月是故乡明,那是因为故乡有“舍弟”。战乱中的舍弟,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念想与牵挂。心在故乡,月夜忆舍弟,便觉月是故乡明。回到和平现今,咱故乡有多少杜甫心中那样有分量的“舍弟”可忆可写呢?窃以为,这是值得咱故乡人念兹在兹的。

  家有妻儿,父母健在,月自是故乡明。可有的已举家外迁,家无“舍弟”,这咋说?老家有田有地有老宅,月仍是故乡明,可有的早已荡然无存,这又咋办?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个村庄被水库吞没了,旅居海外的老村民回来后,硬是坐游船在水面上想象水底下的村庄……有同窗、有恩师、有学年时代的烙印,故乡之月也还是明的,可他们回来一瞧,曾经的幼儿园、小学、中校全没了踪影,失落感便无以言表。曾经,我就听一帮江山中学老毕业生说,看到曾留下他们青春足迹的学校变成了找不回记忆的居民住宅楼,在那里扼腕叹息……

  或许,对在外打拼的游子来说,月之于故乡,月就是故乡的投影。故乡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月在他的眼中就有多明。

  固然,人不可能永在,山河不可能依旧。故乡人该做的,就是让生活在这片土地的每个人都烙上自己的印记,留下值得日后回忆的故事,潜伏甜蜜温馨而又有个性的乡愁。吃喝玩乐学,皆大有文章可做。就说“玩”吧,除了千篇一律的文体玩法,能否玩出地方特色的呢?比如玩“顶牛”、扳手腕、踢毽子、踩高跷、荡秋千、集体跳绳、定向运动——也可称为“定向捉迷藏”,选择一座“有点名堂”的山,事先设置若干“迷点”,然后给每个人,或者每一个小团队,一张地图加一个指北针,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所有“迷点”为“冠军猫”……儿时、青少年时有特色的“玩”,是最让人增加美好记忆的。记得自己读小学时,一度时兴折纸船。每每折了纸船,就在上学的路上,与小伙伴一起放到一条小溪里比赛谁游得远。纸船顺流而下,人盯着纸船而行,纸船一帆风顺时欢呼雀跃,遇阻或是翻船时捶胸顿足。前些年,驾车偶至那小溪边的机耕路,我还专门停下车,在小溪边走了走,想起玩纸船的情景,荡起甜蜜,会心一笑……

  好儿女志在四方。对于离开故土的本籍人,故乡人仍可为其续打故乡烙印。江山、江山,最大的资源就是山。如果选一座“游子山”,那将风光无限。在这座山上,可以有“骄子亭阁”——以事业有成者捐款命名;可以有“才子碑林”——荟萃老一辈名家墨宝;可以有“赤子树林”——让在他乡出生的新一代种下寻根之树;可以有“诸子大道”——像好莱坞星光大道那样,让诸子百家、名望之士,留下手印脚印……

  在转发《客归》微信的旋风中,一位久在青岛做消防生意的毛老板在朋友圈发出感慨:“客归……难,异乡安放不了灵魂,家乡愉悦不了肉身。”或许,筑巢引凤,才是王道。自然,此是大文章,非一言一语所能了得,需全江儿女共施“洪荒之力”。

  月是故乡的投影。但愿来年中秋,家乡在外的骄子、才子、赤子、诸子,深感月是故乡明,也让音乐才子碰出更多故乡火花,写出更有地方味的故乡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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