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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来源:江山新闻网    作者:黄海勤    时间:2018-07-11 08:28:20    「我要投稿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与老伴还有一帮亲朋好友回到了位于长台镇朝旭村的老家,又一次走近了那座尘封的老屋。说是老屋,其实也不算太老,它建于20世纪70年代初,至今不过40多年。

  老屋是在旧房原址上重建的,当时父母操心、兄弟出力,亲朋好友们也帮了许多忙,还有我那尚未过门的媳妇也立下汗马功劳,而我本人从老屋重建到落成,却一直没有机会回家。

  老屋总面积不过百来平方米,上下两堂共有六间,除了中间的堂屋,只有四个房间可以居住,我们三兄弟和父母亲各用一间。原来的“协屋”还保留着,兄弟分家后,各在协屋里砌了一个灶台。

  老屋只是傍山而建的一栋普通山村农舍,泥墙土瓦,杉木的柱子、横梁、门窗。虽然与以前的房子相比,面积和结构有了很大改观,其实还是简陋得很。

  然而,让我们引以为傲的是,我们兄弟三人都在这里娶到了美丽贤淑的新娘,我的女儿以及侄儿(女)们,也都在这座老屋里出生。当年父母亲加上我们三兄弟的小家庭,总共有十二三口人,还有猪、狗、猫、鸡、鸭、鹅、兔子等,构成了一个热闹而和谐的大家族。那种画面,现在回想起来仍是那么温馨。

  如今,我们兄弟也在镇上、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金窝银窝”;在老屋出生的小辈们也已长大成人,他们走出了老屋,飞出了那个小村庄,并在市区、省城、外省成家立业。

  时光匆匆,岁月蹉跎。如今,空无一人的老屋,四周杂草丛生,屋顶的鱼鳞瓦沟里长满青苔,泥夯的外墙不堪风雨侵蚀已变得坑坑洼洼,两扇略显笨重的大木门也是桐油斑驳,绽开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裂缝,好似老人额头上遍布的鱼尾纹。

  那些架在屋顶的木横梁、椽子,或许也有些霉变。唯有阳光,还能透过那个孤独的天窗,照射着堂屋、套间的回廊;唯有细风,还能吹起一地的尘埃,低低地飘浮在老屋的四周;唯有明月,还从远方升起,静静地和那些台阶、草丛与门后的蟋蟀,诉说着衷肠;唯有雨点,还滴答滴答地敲打着屋檐的门窗,敲打着我们兄弟姐妹的串串足印。

  每次回到老家,总会到老屋门前走走。我默默地走近老屋,打开那扇多年未曾修缮的大门,看见那些发黄的奖状还贴在房间外的板壁上,屋柱上贴着我当年书写的对联,字迹清晰可见。堂屋靠房间的两旁还摆放着谷扇、石磨、石臼、打稻机等农机及生活用具,甚至还有父亲穿戴过的斗笠、蓑衣等古董级物件。

  在老屋的犄角旮旯,仿佛随处可拾起那些曾经的记忆:门前的石墩上,父亲抚膝而坐,吸着旱烟;杂屋里,母亲筛糠剁菜喂猪仔;屋后的树林中,我们与儿时的伙伴追逐戏闹捉迷藏;门前稻田边的田埂小道上,我们高举火把,手拿铁叉捉黄鳝。

  对于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老屋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但是,在我们这辈人的心中,老屋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老屋不但寄托了父辈对儿女们的福佑和期盼,还凝结了我们这代人的心血和汗水,这里有我们的根。

  老屋是心灵的归宿,它和父母连在一起,成了血浓于水的情结,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漂泊多久,它都会牢牢揪住你的心。老屋是一本藏满情和爱的线装书,翻开它的任何一页,都有我难以忘却的印记。

  要离开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掩上大门,唯恐一不小心会惊扰了老屋,惊碎了它的梦。我们默默地离开老屋,站在村口远远望去,夕阳余晖下的老屋像在酣睡,那样静谧、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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