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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里的氤氲香气

来源:江山新闻网    作者:赵南    时间:2018-06-13 08:08:42    「我要投稿

  端午的氛围日渐浓厚,街边铺子里纷纷挂出了特色粽子的广告牌。大大的粽子摆在眼前,仿佛诱人的香气正透过油印的纸张散发出来。

  只要说起端午,脑海中总禁不住唤起对种种香味的美好回忆。

  有一种香味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被人们悬挂在自家的大门上。当我们还是天真稚子的时候,并不晓得大人们手中的菖蒲究竟从哪儿变出来的,然而在那些已经过去的岁月里,没有一年不是如此——当日子渐渐走近端午时节,这种细瘦而纤长的植物,就会像天兵降临一般,带着它独特的深碧色彩,出现在家家户户的门前;如同一个又一个优雅而温柔的守卫者,将人们厌弃的灾祸与不祥拒之门外。还有一些人家将菖蒲与艾草扎在一起,悬挂神剑似的挂在门上。那香气有如剑气,只要走近一些,便怎么也无法忽略。

  等再长大一些,读书时,又了解了菖蒲的故事。只要在门上挂好菖蒲,便不会遭到劫掠——故事里平凡的女主人公并不知道,与自己许下这个简单约定的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踏平她的村庄,她只知道,让所有人都挂上菖蒲,或许便可以保护整个村子。于是劫掠者到来的那一日,家家户户尽是菖蒲。听说这个习俗自那时起便一直流传下来。

  菖蒲的香气并不如鲜花那般浓郁,也不像香水那般复杂。这气味,更像是一股寄托了人们无限祈愿的正义与希望之气,每逢端午时节,便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只要闻见它,那些不安与焦躁,便都被悄然劈碎……

  还有那比菖蒲香气更令人念念不忘的,是时刻勾起味蕾的粽子味。

  那些年我见过许多人包粽子,乡下的奶奶、外婆,城里的姑婆,日头下守着一大盆米活动起双手的路边老人——无论手头诞生的粽子是什么风格,箬叶必定是精心挑选过且清洗干净的,一捆一捆地放在那里,无需刻意去关注,独有的清香随风四处荡开。

  糯米的香味里凝结着辛勤劳动的日日夜夜,酱油深邃的也不只有那显眼的颜色。外婆喜欢在糯米里混入豆子,那是略略透出的甘美;奶奶的咸菜是老江山人心头的挚爱,一口就可以勾起万千回忆。肉是肉的美味,糖有糖的甜蜜。在经过水和火的漫长洗礼过后,这所有的香味便融合在一起,扑鼻而来。便有那心急的孩子,恨不得马上从锅里捞出一个来,剥开箬叶塞进嘴里去。

  想起这些,心头忽然也好似被香味占据。

  这大约便是人间烟火的味道吧。

  与其说这些独特的香味占据了端午佳节,倒不如说,在这些经由人们的双手播撒满整个人间的香味里,浓浓的都是温暖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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